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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锤里加班,高难版!!!!

米亚奇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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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在战锤里加班,高难版!!!!》,讲述主角凌陨帝皇的甜蜜故事,作者“米亚奇”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凌陨盯着屏幕上的第26版设计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第26版。甲方说:“好,这个版本非常好,我们就要这个,完美!”凌陨又看了一眼第1版。——没有任何区别。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变过。二十六小时。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他和一个自称“审美鉴赏家”的甲方在微信上你来我往,对方每一次都提出“感觉不太对”、“缺了点灵魂”、“整体的调性还要再琢磨一下”,然后给出一个又一个方向的修改意见。凌陨就像被人按在办公椅上,一刀...

来源:cd   主角: 凌陨,帝皇   更新: 2026-08-23 04:0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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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上备受关注的[类型],在战锤里加班,高难版!!!!主人公:凌陨帝皇,小说情感真挚,本书正在持续编写中,作者“米亚奇”的原创佳品,内容选节:凌陨盯着屏幕上的第26版设计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第26版。甲方说:“好,这个版本非常好,我们就要这个,完美!”凌陨又看了一眼第1版。——没有任何区别。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变过。二十六小时。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他和一个自称“审美鉴赏家”的甲方在微信上你来我往,对方每一次都提出“感觉不太对”、“缺了点灵魂”、“整体的调性还要再琢磨一下”,然后给出一个又一个方向的修改意见。凌陨就像被人按在办公椅上,一刀...

第1章

凌陨盯着屏幕上的第26版设计稿,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第26版。
甲方说:“好,这个版本非常好,我们就要这个,完美!”
凌陨又看了一眼第1版。
——没有任何区别。
连标点符号的位置都没变过。
二十六小时。从昨晚九点到现在,他和一个自称“审美鉴赏家”的甲方在微信**来我往,对方每一次都提出“感觉不太对”、“缺了点灵魂”、“整体的调性还要再琢磨一下”,然后给出一个又一个方向的修改意见。
凌陨就像被人按在办公椅上,一刀一刀地往血**插着吸管,吸血的是甲方,滴血的是他的脑浆。
“好的,那终稿就确定了?”凌陨在对话框里打出这行字。
“确定!合作愉快!”对方秒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包。
凌陨合上笔记本电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光。凌晨三点,不,早上七点了。
他站起身的时候听到颈椎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同时膝盖也咔了一下,腰椎也咔了一下,浑身上下像一台报废前强行开机的手扶拖拉机。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写字楼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春天的清晨带着一股湿漉漉的泥土味,但凌陨只觉得全世界都在朝他的太阳穴灌水泥。他戴着耳机随机播放歌单,第一首就是某个老哥在嚎“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他面无表情地切掉了。
地铁口的煎饼摊正在收摊,凌陨看了一眼,决定不吃早饭,先回出租屋倒头就睡。他的大脑现在处于一种极度亢奋和极度疲惫的量子叠加态,就像薛定谔的猫,同时是活着的也是死的,唯一确定的是——他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俯视着自己这具行尸走肉般的躯壳。
他拐进一条小巷子抄近路。巷子里很安静,两侧是上世纪九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墙皮剥落,爬山虎疯长,几只流浪猫缩在垃圾桶旁边睡觉。凌陨打了个哈欠,眯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然后他看见了一只黄鼠狼。
准确地说,是一只把自己涂成金色的黄鼠狼。
凌陨停住了脚步。
那只黄鼠狼正儿八经地蹲在巷子正中央,四脚着地,尾巴笔直地竖起来,浑身上下的毛被某种金属质感的东西染得金灿灿的,在晨光里反射出晃瞎眼的光泽。那双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凌陨,瞳孔里写满了“我**准备好了”的壮烈表情。
凌陨和它对视了大概三秒钟。
他的大脑还处于加班26小时之后的缺氧状态,本来应该感到荒诞或者恐惧的画面,在他眼里变得……非常合理。
——“***在逗我吧?”
这句话是凌陨此刻内心唯一的念头,但他说出口的却是另一句。
因为他的大脑在刚才那零点几秒里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跨维度联想。他想起了一个表情包。
那张图在他脑海里无比清晰:帝皇化身黄鼠狼,问马卡多自己是人还是神。
马卡多表示无语。
这个表情包在某个战锤40k的梗图群里被传了不知道多少遍,凌陨每次看到都笑到捶桌。而此刻,眼前的场景完美复刻了那张图——金色的、蹲在面前的、一脸严肃的黄鼠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起那张图。
可能是加班加傻了。凌陨想。
然后那只金色的黄鼠狼张开了嘴。
"后生仔。"
"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凌陨的大脑在这一刻完成了最后一次CPU过载式的运算。他的眼睛因为连续熬夜而布满血丝,瞳孔却亮得吓人——那是一种彻底熬过头的、肾上腺素烧干了之后剩下的亢奋。
他想起了小时候听外婆讲过的故事。
东北那旮旯的黄皮子讨封,开口问人"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你要是说像人,它就能修**形,修为大涨;你要是说像神,那就更不得了,能一步登仙。可你要是说它像别的什么——比如说"我看你像个锤子"——那它几十年的道行就全废了,还得折寿。
讨封这玩意讲究个因果。你金口一开,言出法随。说什么,它就成什么。
外婆还说过,大部分讨封的黄皮子都愿意当人。因为当神太累,要受香火、承因果,稍有差池就是万劫不复。再说现在这年头谁还供黄仙啊,年轻人都拜财神去了。当人好歹能打工过日子。
但眼前这只明显不一样。
它把自己涂成了纯金色。这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怕被当成"普通黄皮子"走讨封的老路变成什么美少女,特意搞了个另类造型,想走差异化路线。毕竟这年头二次元讨封变美少女的案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谁还敢走老路啊。
“像……坐黄金王座上一万年下不来的金色神皇黄皮子?”凌陨从嘴里飘出了这句话。
声音轻飘飘的,像梦呓,像熬通宵到神志不清的人在说胡话。
他说完就想打自己一巴掌。什么玩意儿,他跟一只黄鼠狼说什么话,加班加出幻觉了,回去睡觉,睡觉就好了——
然后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那只金色的黄鼠狼,浑身的金光开始暴涨,凌陨被这光线刺得睁不开眼,但他朦胧中看到那只黄鼠狼露出了一个“成了”的表情,嘴角上扬,尾巴翘得更高了。
小巷安静了。
风停了。远处高架上早高峰的第一波车流声消失了。就连垃圾桶旁边那只野猫上蹿下跳的动作也定格在了半空中,像被按了暂停键。
那只纯金色的黄鼠狼僵住了,黑豆眼瞪得溜圆。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先是淡金色的微光,从毛皮底下渗出来,像是地底涌出的岩浆映在积雪上。然后光芒暴涨,整条小巷亮得刺目,凌陨不得不抬胳膊挡住眼睛。一种低沉的嗡鸣声从四面八方响起,不是耳朵听见的,而是从骨头缝里钻进来的震动。
金色的黄鼠狼漂浮起来,爪子无助地在空中划拉了两下。
凌陨放下胳膊,眯着眼看过去。
光芒渐渐收敛。黄鼠狼还漂浮在半空中,但它的形态已经发生了某种不可逆转的变化——毛皮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每一根毛尖都闪烁着灵能的光辉。它的身后,幻影般的金色光环一圈套一圈,像无限嵌套的齿轮。
它开口了,万千灵魂共鸣般的宏大合唱,震得小巷两边的玻璃窗哗哗响。
"我——不——是——神!"
一巴掌扇过来。
“**我只是加了个班而已啊
——!!!”
他叫了一声,但自己都没听清自己喊了什么。
然后他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准确地说,是脸先着地的。
————————
未来。
M42。
不屈**。
泰拉,皇宫,黄金王座前。
后脑勺嗡的一声,凌陨趴在那里缓了大概十来秒,才艰难地把脸从地板上抬起来。地板冰凉,材质极其坚硬,而且打磨得光可鉴人,反射出金灿灿的倒影。他**自己的鼻子,满嘴都是金属和……熏香味?
他抬头了。
大脑重启。先把"我是谁"调出来,凌陨,二十七岁,某设计公司社畜。接着调"我在哪"——失败了,数据库里没有任何坐标能和眼前的环境匹配上。
那一瞬间凌陨觉得自己要么还在做梦,要么就是被那只破黄鼠狼给弄死了,现在正在下地狱,而且地狱的装修风格是土豪金。
他的正前方是一座难以形容的巨大王座。说是“王座”其实已经远远超出了这个词汇的定义,那是一台巍峨如山的机械王座,由金铁、陶瓷、骨白色装甲板、层层叠叠的管道和线缆编织而成,高耸入穹顶,穹顶之上有无数发光的符文缓缓旋转,大得像车轮,亮得像恒星。
王座上缠绕着数不清的管路和缆线,像金色的血管,又像某种朝圣者献上的锁链——它们全部汇聚向王座的中央。
那里坐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骸骨。
干枯的、血肉已经几乎消失殆尽的骸骨,被无数管路和线缆与王座连成一体,头骨低垂,眼眶凹陷,身上披着某种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残破织物。
即使如此,凌陨依然能感觉到一股磅礴到令他喘不过气的威压——那不是人类可以拥有的东西,甚至不是活物可以拥有的东西,那是星辰、是太阳、是某种比神更古老的东西在注视着你。
黄金王座。帝皇
凌陨的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然后他就被扑倒了。
“什么东西——”凌陨的后半句被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胸膛上。
六七个差不多3米的巨人从四面八方猛扑过来,动作快得只剩下金色残影。他们浑身上下只戴着头盔,露出**古铜色的肌肉,每一块都像雕刻出来的,线条硬朗得令人发指。
这群金灿灿的壮汉一把按住了凌陨的肩膀、后背、胳膊,把他整个人死死摁在地上,膝盖都顶住了他的后腰。凌陨感觉自己像一只被大象群踩住的蚂蚱。
“异形入侵!”一个嗓音浑厚得像战鼓在擂,“封锁王座厅!呼叫——”
“停!等一下!”
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前一个,那是个同样低沉但明显更谨慎的嗓音:“看他的灵能辐射……是金色的。”
所有金色壮汉的动作同时顿住了。
凌陨趴在地上,被至少六只手摁着,**上还搁着一只膝盖,整个人呈一个极其屈辱的“大”字姿势。他勉强侧过脸,用余光打量着这群壮汉——统一的古铜色皮肤,统一的漆黑短发,统一的俊美得不像人类的五官,统一的……只戴了头盔,其余地方****。
这什么丢人现眼的制服品味啊!
现在满身大汉了。
“……禁军?”凌陨憋出一句话来,声音都变调了,因为脸被压在地板上,“你们能不能先穿条裤子再说话?”
禁军们不为所动。他们对“穿裤子”这个建议的重视程度,显然远低于“帝皇王座前突然冒出一个浑身金色灵能的人”这个事件。
但为首的禁军确实冷静了一些。他松开了一只压在凌陨后脑上的手,蹲下身,仔细端详着凌陨周身缠绕的金色光芒。那光芒温暖、纯粹、带着某种熟悉的波长。禁军不会看错,这是帝皇的力量。即使只有一丝一缕,也和黄金王座上的那道光同出一源。
“你是什么人?”禁军问。
“纯人类。”凌陨放弃抵抗了。
禁军明显不信。
凌陨头顶上“啵”的一声,炸开了一团金光。
一只巴掌大的金色黄鼠狼从金光里钻了出来,四脚悬空,蹲在凌陨脑袋上方不到三十厘米的位置,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扫过在场所有禁军,最后落在黄金王座上那具干枯的骸骨上。
它开口了。
声音并不大,却回荡在整个王座厅,像钟鸣,像雷霆,像亿万人的合唱叠加在同一个声道里:“他是我的锚点。”
每说一个字叠加的的声音在快速降低,最后只有帝皇本来的声音。
禁军们沉默了大约两秒钟。
然后,为首的禁军以一种极其复杂的语气问道:“……陛下?”
那只金色黄鼠狼转过小脑袋,用帝皇的腔调重复了一遍:“他是我的锚点。我通过讨封的因果将他召唤至此,他的人格与意志充当了我人性侧面的坐标,使我在信仰洪流中仍能保持‘自我’的意识。”
禁军们互相看了一眼。
凌陨趴在地上,能感觉到按住他后背的那几只手明显松了一些。他艰难地抬起半个脑袋,瞪着那只悬浮在空中的金色黄皮子,用一种充满血丝的眼神控诉:“离大谱,你讨封就讨封,把我弄到这儿来干什么?”
“把你留在那边,”金色黄鼠狼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吃什么,“你活不过三个月。”
凌陨:“……啊?”
“讨封的因果是双向的。”黄鼠狼——或者说是帝皇凌陨到现在还没法把这两个概念合成一个——继续说,“你说‘像神’,我借因果化形锚点,你作为言出者,因果反噬的烈度会与日俱增。
你留在原本的世界,三个月内就会因为各种离奇的事故丧命。最简单的比方——明天你出门,会有一辆刹车失灵的水泥罐车精准地碾过你。”
凌陨张了张嘴,“那我现在……”
“现在你在我身边,”帝皇黄鼠狼说,“因果由我承接。你安全了。”
“……”凌陨沉默了一会儿,趴在地板上,盯着面前金碧辉煌的地板,用一种丧失了全部希望的语调问出了那个关键问题,“我是不是被征兵了?”
帝皇黄鼠狼:“是。”
“我是不是没得选?”
“是。”
“人类的因果都算你头上,”凌陨悲愤道,“你到底欠了多少账,才沦落到要在异世界抓壮丁的地步?”
帝皇黄鼠狼沉默了一下。
那个沉默太明显了,明显到在场所有禁军都感觉到了微妙的尴尬。禁军的视线从凌陨身上移到帝皇身上,又从帝皇身上移回凌陨身上,一个个的表情既困惑又欲言又止。
“……很多。”帝皇终于说,“算不清。”
“……”凌陨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从这破王座上下来吧,爆了算求。”
王座厅里安静了。
然后所有禁军整齐划一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人试图去捂住凌陨的嘴,手伸到一半又停下了,因为那只金色的黄鼠狼——帝皇——并没有生气。
相反,帝皇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可以被称作“无奈”的波动:“帝国还没到让我自爆的程度。而且,我现在有了人性锚点,能继续撑下去。人类的未来还***。”
“你哪来的信心?”凌陨问。
“因为我记得‘我是谁’了。”帝皇说。
这个回答太简短了,但凌陨读懂了其中深沉的含义。
一万年来坐在黄金王座上,帝皇的意识被亿万信徒的祈祷和信仰碎片冲刷成了一个无法分辨自我的巨物,那句“我不是神”喊了一万年,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装模作样,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真心话。
而在漫长的岁月中,他逐渐忘掉了“自己是个人”这件事。
即使偶尔清醒过来,也只能用那磅礴到能碾碎凡人的灵能传递几个零碎的词句,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上一次基里曼进入王座厅觐见,出来的时候浑身大汗淋漓,面色苍白得像纸。禁军们看在眼里,都明白那是被帝皇无意间溢出的灵能压的——帝皇想说话,但信息的洪流太多太杂太烈,倾泻出来就成了碾压。
而现在,一只黄鼠狼蹲在那里,和众人正常交谈。
禁军们激动了。
但他们毕竟接受的是万年如一日的训练,喜怒不形于色是基本素养,所以他们的脸上只是浮现出极其克制的、微微的动容。凌陨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这一幕,心里只有三个字:帝皇控。
“那个……陛下,”为首的禁军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恭敬得像在捧着一块随时会碎掉的玻璃,“您——”
“去穿衣服。”帝皇黄鼠狼说。
禁军们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的唯一着装——头盔,又看了看凌陨看***一样的眼神,集体沉默了一刹那。
下一秒钟,王座厅里“嗖”地刮过一阵金色的风,禁军们消失了。
凌陨被丢在原地,趴在地板上,过了好几秒才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他揉了揉被膝盖顶过的后腰,疼得直抽气,抬头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金色黄鼠狼,又扭头看了看黄金王座上那具冒着金色光晕的干枯骸骨,再扭头看看黄鼠狼。
“你这骷髅架子在长肉。”凌陨眯着眼,“这是静滞力场里……你还遭得住?”
“小问题。”帝皇说,“锚点稳定后我能从信仰洪流中抽取洁净的部分反向修复躯体。而且这一次,以前的地球亚空间与现实的壁垒非常厚,我献祭了大量的杂乱意识把你拉过来,还献祭大量意识修复拉你过来的通道,暂时还扛得住。”
凌陨沉默着消化了这条信息。帝皇在长肉,帝皇有了理性,帝皇能开口说话了——如果这不是在做梦,那帝国这一次可能真的摊上事了。不是坏事,是那种“天降**”类型的事。
“不是你还把路堵上了。”
“你不会想其他东西从那个通道跑回去的。”
禁军们很快后就回来了。
整整齐齐地排列在王座厅下方,金甲着身,长戟在手,猩红披风垂落,头盔下的面孔肃穆如雕像。但在凌陨的视角里,这群人换了衣服之后反而显得更壮了——刚才光着身子就已经够压迫感了,现在穿上那身动力甲,简直就是一堵堵移动的金色城墙。
更多的脚步声从王座厅外围传来。整个皇宫的禁军都在往这里赶。
“完了。”凌陨坐在地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长长地叹息一声,“穿越到这种破地方了。”
“为了人类的未来,”帝皇说,“和我再拼一把。帝国不缺战力,缺正常人。”
“嚯,”凌陨抬头看他,“你还有信心?一万年了,这破帝国还有救?”
“再拼一把。”帝皇重复。
“……你是领导你说了算。”凌陨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现在能去哪?刚加了二十六小时的班,你让我先睡个觉行不行?”
“可以休息。”帝皇说,“你去休息吧。”
凌陨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利,“这么好说话?”
“你是我的锚点,”帝皇淡淡道,“如果你猝死了,我很麻烦。而且你要是不想休息,我用灵能给你回复一下,现在开始上工。”
“别,”凌陨立刻变脸,“再见。”
他正想往外走,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回头看着那只金色的黄鼠狼,表情复杂:“话说——你是故意的吧?你早就瞄准我了?”
“我观察了你一段时间。”帝皇承认,“在你能看到我的所有平行时间线中,你是唯一一个会说‘像金色神皇黄皮子’且没有立刻疯掉的人。”
“……”凌陨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等等,你看了多少条时间线?”
“很多。”
“那些时间线里我说了什么?”
帝皇的沉默又来了。这一次沉默比刚才更长,长到凌陨开始浑身发毛。
“……大多数,”帝皇终于说,“你都蹲下来捏我的脸。”
凌陨石化在原地。
“有一个还试图把我抓回去当宠物养。”帝皇补充道。
凌陨捂住脸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禁军低沉的交谈声和铠甲摩擦的金属响动,还有那只金色黄鼠狼最后飘来的一句:“明天开始干活,凌陨。我让基里曼来见你。”
凌陨没回头,摆了摆手,对着一走廊的金色穹顶和金色立柱和金色壁画发出了有生以来最真挚的慨叹:“这破审美——你丫黄金王座坐久了眼睛不花吗?”
---
禁军古图欧斯走得飞快。
他是一名禁军,帝皇的禁卫,泰拉皇宫的永恒守护者。一万年来他的职责从未改变,站在黄金王座之前,沉默地守望。他曾见过帝皇在最初的一千年里偶尔用灵能向外界传递只言片语,也曾在无数个世纪里陪伴那具枯骨无声地度过漫漫长夜。他见证过帝国的兴衰,见证过高领主的更替,见证过浩劫的到来和大裂隙的撕裂。
但他从未见过帝皇用如此清晰、如此完整、如此……人性化的方式与他人对话。
所以他走得很快。
护送凌陨去休息房间的路上,古图欧斯的脚步虽然仍然保持着禁军特有的沉稳韵律,但频率明显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凌陨跟着他,感觉像在竞走,而且他还得小跑。
“大哥,”凌陨喘了口气,“你慢点——”
古图欧斯立刻停下来,回身看着凌陨,语气极其郑重:“抱歉,冕下。”他用了“冕下”这个称呼,凌陨愣了一下。
“我不是什么冕下……”凌陨摆手。
“吾主说您是次级最高权限。”古图欧斯说,“在皇宫内,您的权限仅低于摄政王和吾主本人。”
凌陨心里咯噔一声。次级最高权限?也就是说他能刷开皇宫里绝大多数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在冒金色灵能的手,这东西真好使?
“那个,”凌陨试探着问,“基里曼现在在皇宫吗?”
“摄政王正在率领不屈远征的舰队返回泰拉途中。”古图欧斯说,“吾主已经向他的旗舰发送了灵能通讯,摄政王将在四个标准时内抵达皇宫。”
“四个小时就到了?”凌陨咋舌,“星际航行这么快?”
“摄政王本身就在太阳星域,且他的旗舰配备了亚空间快速航行的诸多辅助装置。”古图欧斯简洁地回答。
说完,他又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凌陨跟了两步,感觉自己像被遛的狗,实在受不了了,停下脚步:你直接扛着我过去行不行?我有灵能保护扛得住。你赶紧送完我,赶紧回去开会。”
古图欧斯猛地转头,那双眼睛亮了起来:“感谢大人!”
然后凌陨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单手抄了起来,像个快递包裹一样夹在腋下,紧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的风驰电掣。金色的走廊在他眼前化作一条流淌的河流,两侧的壁画和雕像飞速后退,他听到风声在耳边猎猎作响,禁军动力甲的靴子踏在金属地板上发出密集而沉稳的节拍。
三秒后,他站在了一扇门前。
古图欧斯把他放下来,气息丝毫不乱,神采奕奕:“大人,这是您的房间,已经安排妥当。里面有独立的起居设施和饮食终端。如果需要任何——”
“不需要!”凌陨赶紧说,“你回去开会吧!再见!”
古图欧斯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然后他极其郑重地向凌陨行了一个短促而标准的帝国礼:“感谢大人体恤。”
下一个瞬间,金色的残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凌陨站在门口,看着空空荡荡的走廊,沉默了三秒钟。
“一群帝皇控。”他推门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全是帝皇控。”
房间大得离谱。凌陨扫了一眼,卧室、浴室、书房一应俱全,装修风格是——你猜——全是金色的。金色的墙壁,金色的床框,金色的书桌,金色的灯罩,唯一不是金色的是一幅挂画,画上是帝皇坐在黄金王座上的……也是金色的。
凌陨决定放弃对帝皇审美的一切吐槽,否则他能骂到明天早上。
他躺到床上。床垫柔软得离谱,被褥散发着某种说不出名字的淡香。他盯着天花板上的金色雕花,感觉自己的大脑终于从“加班26小时”和“穿越到40k被帝皇征兵”的双重冲击中开始缓慢冷却。
躺下后,熬夜带来的亢奋开始落下。
胡思乱想中。
基里曼。罗伯特·基里曼。摄政王。逻辑的原体。那个在经历了荷鲁斯之乱、一万年沉睡、不屈远征的洗礼之后,依然在为了帝国的存续拼死挣扎的人。
但他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基里曼苏醒后面对的是一个满目疮痍的帝国,国教到处宣扬帝皇是神,机械教把自己裹在红袍子里拜机器,高领主议会互相扯后腿,混沌在各处攻城略地。那个原体一个人扛了所有,而且还得笑。
“……惨啊。”凌陨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比我还惨。”
他闭上眼睛。
他睡着了。
---
与此同时,在太阳星域的边缘,一艘宏伟的战舰正撕裂亚空间,回归现实宇宙。
“马库拉格之耀”号。
帝国的旗舰,摄政王的座驾,不屈远征的中枢。
甲板上的传送光束亮起,基里曼大步走下光梯,身披蓝色动力甲,巨大的“U”形徽记铭刻于胸前。他的面容依然年轻,但眉宇间已刻下了深深的疲倦。
那是从一万年沉睡中醒来后,连续高强度治理帝国政务留下的痕迹。
明明是个原体,看起来却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心力交瘁的行政管理学教授。
他的副官快步上前:“摄政王大人,泰拉皇宫传来最高优先级的灵能通讯,来自……黄金王座。”
基里曼的脚步停了一瞬。
“内容?”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极简。”副官递上一块数据板,“只有一句话:返回泰拉,有要事相商。”
基里曼接过来,看了一眼。那几个字是用一种极其工整的、堪称优雅的笔迹书写的。这不是帝皇以往的灵能碎片风格——那些碎片往往是一串破碎的词汇、尖叫、轰鸣和光。这是……完整的句子。
基里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为罕见的动容。但他什么也没说,只将数据板还给副官:“准备传送。立即。”
“是。”
---
当基里曼踏入王座厅,看到那只金色黄鼠狼的时候,他的大脑宕机了大概两秒钟。
他见过父亲很多种形态——黄金的巨人、威严的君主、燃烧的火焰、枯萎的骸骨,但他从未见过帝皇是一只通体金色、巴掌大小、蹲在黄金王座扶手上用爪子梳理胡须的黄鼠狼。
“……父亲?”基里曼的声音克制而谨慎。
“基里曼。”帝皇转过头看他,“我知道你需要解释。”
基里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极其得体地——以一种“我见过太多离谱事现在再多一件也能接受”的表情——在王座前的台阶上坐了下来。
“辛苦了”帝皇说。
“不辛苦。”基里曼直接站起来说,“父亲,你变成了一只黄鼠狼。”表情惊疑不定。
“只是一个临时的形态锚点。”帝皇的语气平淡,“而且我现在是金色的。这很符合帝国的美学。”
基里曼没有反驳。他甚至在思考这句话的逻辑——帝皇是在吐槽他自己,还是在吐槽整个帝国,还是在暗示他对帝国美学的看法?最后他选择放弃思考,因为他发现帝皇的嘴角——黄鼠狼的嘴角,确实微微上扬了一点,那个弧度和他一万年前第一次见到父亲时一模一样。
基里曼的心跳漏了半拍。
“父亲。”他的声音放轻了,“你……恢复了?”
“没有完全恢复。”帝皇说,“但我现在能说话了。能有条理地思考。能分清哪些想法来自我,哪些来自那些狂信徒。我能用你教我的逻辑回路来筛信息了。”
基里曼沉默了很久。
“……那太好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不像一个原体说出来的话。
帝皇也没有再说话。他蹲在扶手上,金色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
虽然现在的黄鼠狼帝皇的情商是凌陨加上一只会上网的黄鼠狼加上本体,但是本体情商不如一只成年香蕉。
两人(?)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几秒。
然后帝皇开口了:“基里曼,我给你找了一个帮手。”
“文职还是武将?”基里曼问。
“正常人。”帝皇说,“就你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基里曼微怔:“他的能力?”
“没有**指挥能力,没有灵能天赋,没有战术知识储备,不懂机械教的技术编码,也不了解帝国政务的运作流程。”帝皇说,“但他是一个正常人。”
基里曼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然后他试探性地问了几个问题——
“他对国教怎么看?”
“当***。”
基里曼点头。
“对机械教怎么看?”
“一群聪明的**。”
基里曼又点头,这一次点的幅度大了一些。
“对阿斯塔特圣典怎么看?”
“仅供参考。”
基里曼点头的动作已经很流畅了。
“对帝国真理怎么看?”
“他觉得我**。”
基里曼猛地停住了正要往下点的脑袋。
他看向帝皇,表情复杂至极。那个表情里有震惊,有认同,有一种“世上竟有这样的奇人异士”的慨叹,还有一丝几乎掩盖不住的欢欣。
基里曼:“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他在睡觉。”帝皇说,“明天上工。”
基里曼罕见地露出了一个“这也对”的表情,然后极快地把情绪压了回去,恢复了摄政王的威严姿态。
“父亲,”基里曼换了一个话题,“你当时在黄金王座上对我说的那些话……当时灵能冲击太大,我没听清全部。”
基里曼听到的:儿子...13...奥特拉玛之主...救世主...希望...失败...失望...骗子...小偷...背叛者...基里曼...
帝皇沉默了一瞬。然后那只金色黄鼠狼开口了,声音清晰、完整、一字不差:“我的儿子。第十三个回归的原体。奥特拉玛之主。你是帝国的救世主,你是人类的希望。不要失败,不要对未来失望。小心帝国内部的小偷,解决背叛者。一切靠你了,基里曼。”
基里曼沉默了片刻:“……这么多话吗?”
帝皇:“我开始后悔当初教你们彻底的唯物**了。去休息吧。”
“还有,和灵族的合作要进一步推进,争取网道使用权。”
“灵族不可信。”基里曼说。
“我去改他们的预言。”
基里曼张了张嘴,然后闭上了。
他想起那些他曾打交道的灵族先知们,那些对预言盲信到令人发指的灵族——如果帝皇真的能篡改预言……
“……好像真行?”基里曼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确定的、近乎期待的东西。
“包的。”帝皇说。
基里曼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礼:“那我先去休息了。明天见,父亲。”
“明天见。”帝皇说。
基里曼转身离开。当他走到王座厅大门时,脚步轻快地走出了王座厅。
这是醒来后第一次,他走在泰拉皇宫的金色走廊里,脚步没有沉重到拖在地面上。
此刻他走在金色长廊里,心想的是:
明天跟他一起泡澡聊会天,不管这家伙是从哪儿来的,只要他能面对面聊三句话不跟我提什么神皇的旨意、机械神的意志、审判庭的法定权限,他就已经比帝国99%的人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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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王座厅里,帝皇黄鼠狼跳下了扶手,轻飘飘地落在那具骸骨的膝头,凝望着空荡荡的大厅,金色的光芒在他小小的身躯周围温柔地流转。
他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意识梳理。
信仰的洪流还在冲刷,人类还在为“神”而战,帝国还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
但他有人性锚点了。
他能继续记住“我是谁”。
他还能再多撑一会儿。
“再拼一把。”他低声说。然后缩了缩爪子,把自己团成一个金色的毛球,趴在帝皇骸骨的膝盖上,安静得像一座小小的、金色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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